94年,单位给我们这些新婚的职工分配过渡房。跟我们同住的是小李和阿霞两口子,两家4人挤住在一楼两居室的套间里,房间很破旧,墙上斑驳不堪,地上还有臭虫在爬,楼龄估计不下20年,但毕竟是自己的小窝,心里还是很兴奋,简单粉刷一下墙壁,铺张地板胶,就搬进去了。
那年秋天,老婆意外怀孕了,到医院去打胎,B超显示是孖胎,不舍得,从打胎改成保胎,就把丈母娘和小姨子从乡下接来照顾,在厅里搭张床安排住下,两居室里挤了两家6人,外加2个没出生的胎儿。
时间久了,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:丈母娘和小姨子每天大白天的却都在睡觉,而且精神状态逐渐变差。我私下问老婆,原来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,只要一关灯,睡在厅里的丈母娘和小姨子都听到大门的响动,好象门锁的保险拉链晃动的声音,也象钥匙开锁的声音。开始她们以为是门没锁好,检查了好几次,发现门锁得好好的,还把保险都扣上了。后来以为是老鼠,就在门角放了老鼠胶,结果响动照旧,可从来没发现老鼠,连老鼠毛都没粘住一根。所以她们很害怕,晚上几乎不敢眯眼,只能是大白天的再躺一会,精神状态可想好不到哪儿去。
后来老婆在睡觉的时候,也觉得房门有响动,跟大厅的响动一样,所以好几次把我叫醒,让我去检查,我当然啥也发现不了,因为只要一开灯,所有的响动立即停止,四周呈现的是夜晚应有的安静。次数多了,我就懒得起来,迷迷糊糊的说:是老鼠。
过了几天,老婆半夜上厕所,脚刚迈下床,就立即大喊,好象经历撕心裂肺的痛苦。我打开灯,看到一条蜈蚣正慢慢爬过,原来老婆被它咬了!我冲上去,用鞋把它拍死,并立即把她送到医院。好在事情并不严重,不会影响到胎儿的健康。但医院用了很多药都没治好,后来还是老丈人从乡下请回一剂草药敷好,前后拖了3个多月。
有一天下午,我提前回家,远远的听到房间里有女人的嚎叫,声音凄厉悲惨,令人揪心。我赶紧打开大门,发现家里没人,邻居的房间半掩着,阿霞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,呼天抢地的嚎叫,眼神空洞,好象灵魂出窍。她的面前摆了几个木偶,木偶的脸孔涂得花里胡哨,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。我心里一沉,原来阿霞是个女巫,正在利用家里没人的机会在作法呢。
十几分钟后,法事结束,阿霞恢复正常了,象个没事人一样开门出来,看到我在客厅喝茶时有点吃惊。我就说,今天下班早,我刚回来,小李回来了吗?她说,我以为你们都没在呢,小李今天开夜班的邮车,要明天早上才回来。
过了几天,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发现下水道被堵塞了。第二天我根据门上的乱张贴,请了好几批“专业疏通”的工人过来,每个人都用工具捅了半天,说看不到有堵塞的东西,没办法处理。我们就只能去外面的公厕“方便”,老婆挺个大肚子很不方便。我让管理处了弄了半天,情况有所改善,水能慢慢的流下去,小便能解决,但大便就还得靠外面的公厕。
后来有一天半夜,我听到厕所传来了很大的声音,好象打雷一样的轰鸣。我赶紧起来一看,厕所地上污水横流,到处是粪便,而且蹲厕孔还在不断地翻滚着往外冒粪水,好象一只巨兽张开大嘴巴喷污水,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声音,低沉、响亮,在寂静的午夜显得尤其恐怖!
到这个份上,厕所已经没法使用了。我第二天一早就叫人把厕所粪坑填了,用厚厚的水泥封死了。
发生了这么多怪事,我感觉太不正常。过了几天,我找了个单独跟小李喝茶的机会,聊起了这些事。当听到我说起阿霞作法时,小李显得很慌张,然后告诉我:在我们搬来之前只有他们两口子住在这个套间,阿霞没工作,小李开邮车经常要出夜班,晚上阿霞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听到房间里有响动,可是开灯以后却啥也没发现。后来阿霞一到晚上就不敢单独睡,关了灯在床上坐着,有几次就朦朦胧胧的见到房间里有人影在走动,披头散发的,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,好象在唱戏。
后来,小李请了一个道士来驱鬼。道士到房间看完后,说这里以前是个坟地,房子建在山坡下,这个套间又是在一楼,所以阴气很重。道士在房间里做了法,还贴了很多符。但是由于阴气太重,而且好象还有枉死的,家属没有做法事超度,所以就算这次驱了鬼,但不能根本驱干净,怨气是无法化解的,所以教会阿霞每月在初一的时候,要自己作一场法事,以确保家宅的平安,并留下了几个木偶给阿霞。
我听了这些心里很震惊。这个房子确实显得很阴森,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故事。过了半个月,我另外租了房,就搬离了这个老宅。
以后每次经过这个老宅时,我都会想:那些枉死的冤魂得到超度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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